2013年2月14日 星期四

《驚慄大師:希治閣(Hitchcock)》(Sacha Gervasi,2012):《觸目驚心》、希治閣、女性


 
《觸目驚心》
戲中戲非新鮮事,但一套電影的拍攝過程成為另一套電影的題材,卻十分罕見,亦印證了《觸目驚心》(Psycho,1960)的地位。希治閣代表作《觸目驚心》處處經典:奪去四萬美元的女人駕車出走,兇手Norman Bates有「a mind houses two personalities」,搖擺燈泡,配樂,當然還有那由急促視角交替及短促鏡頭蒙太奇鍊成的著名浴室殺人戲。這些經典時刻都在《驚慄大師:希治閣》出現。
 
希治閣
但是《觸目驚心》的導演在《驚慄大師:希治閣》中與大師之名相距甚遠。希治閣這角色(Anthony Hopkins)在電影中不外如是。傳媒及片廠質疑年屆六十的他,對《觸目驚心》的主題嗤之以鼻,但是《驚慄大師:希治閣》沒有為導演「平反」,他在電影中最厲害之處只是電影行銷,應付電影審查機關,其人不易相處,暴食,容易對電影女主角沈溺。他嚮往創作自由,但一意孤行,又當局者迷,拍不出水準。《驚》只拍出他的「藝術家脾氣」而沒有藝術家的觸角或技藝。一切問題全靠其妻Alma Reville(Helen Mirren)解決,這名女子幾乎有點石成金之能力。相對於Alma Reville,《驚慄大師:希治閣》把電影史上嚇嚇有名的希治閣描繪成一位普通人,但這位電影主角也因為太過普通,所以顯得平傭。
 
女性
事實上,Alma Reville才是電影中最重要角色,他與希治閣的婚姻關係及與Whitfield(Danny Huston )的婚外情比片廠現場佔更大編幅。希治閣不解溫柔,導致婚姻危機。有婦之夫Whitfield乘虛而入,以創作之名,實為調情。再一次有能力的女人被描繪成於家庭出現危機的女人,兩者不能兼得。電影中就有位女演員因家庭而要放棄成為另一位Grace Kelly。另外希治閣暈倒後竟然有人致電到Whitfield的「秘密小屋」並找到Alma是離奇過小說,並不合理。
 

2013年2月11日 星期一

《西遊.降魔篇》(周星馳,2013):周星馳、卡通、妖魔


周星馳
《西遊.降魔篇》充滿周星馳舊作的變奏,除了《功夫》式的動作,也有《大內密探零零發》的機關(「寨主」段小姐(舒淇)的車),師父食野唔比錢來自《國產零零漆》,舒淇整個角色的前身是《食神》莫文尉等。而周導演於《西遊.降魔篇》已經確立了沿自《少林足球》、《功夫》的卡通幻想風格。

卡通
《西遊.降魔篇》是《西遊記》經典取西經故事的前傳,亦可視作真人演出的卡通片。全片風格跨張,天馬行空打怪獸。角色會變身King Kong、老虎。空虛公子(羅志祥)的飛劍合體,及外太空佛祖掌等除了是《功夫》變奏,更是卡通片的絕招技倆,當然還有四煞(周秀娜)與寨主突然使用的道具。大量(而不算理想)的電腦特技則是電影卡通幻想風格的必須。
然而,電影把故事亦作卡通片式處理是致命傷。電影的首要目的不是說一個完整故事,而是製造刺激或刻意帶出角色,像過關式電子遊戲而不像講求起承轉合的電影,是即食娛樂盛宴。豬妖出場一段頗突兀,為甚麼玄奘於那裡出現只能以所謂「驅魔人」身份說明。「寨主」段小姐更來歷不明,她無緣無故想親咀,又無緣無故的不離不棄,於是段小姐與玄奘的愛情線牽強而無力,到後來玄奘竟然說「一早已愛上」或「愛一萬年」就只有周星馳一廂情願的重覆過去而沒有感動,愛情線的泛力亦導致玄奘最後的突然昇華極不合理。
 

妖魔
以前的演員周星馳一直在演小子成長的故事,過程中機靈而目中無人,取笑權貴。如今廣東省政協委員的作品說眼前妖魔不是妖,他們有魔性,但有苦衷,可以感化,可以帶出其真善美,不必教訓。如此相對容忍強權與不義的態度與周星馳其人及其電影融入大陸不無關係。所以,一直覺得電影中唯利是圖的驅魔人小人物才真心才順眼,電影亦描繪唯一不貪的玄奘是蠢材,角色也毫無說服力。
  

2013年2月9日 星期六

《我的機械人老友(Robot & Frank)》(Jake Schreier,2012):老人、機械人、倫理


老人
人多勢眾的戰後嬰兒潮一代步入晚年,成為全球性問題。微觀地看,家庭少子化後,老人如何度過晚年?老人Frank獨居,與妻子離婚30年,讀Princeton的兒子本身有妻兒,每星期駕車來回10小時探望他,女兒長期在土庫曼工作。Frank最充裕的是時間,最缺乏記憶、健康與朋友,圖書館的書都讀過了。Frank曾經是入屋爆竊的大賊,現在是只作店鋪盜竊的小偷,還要被捉到,餘生將要悶悶不樂。在近未來(Near Future)的美國,舊餐廳早已結業,圖書館被翻新成為「提供圖書館經驗」的社區中心,手提電話像紙一樣薄,視像電話普遍得可以接通土庫曼,那是比當下更數碼化的年代,獨居老人Frank如何是好?

機械人
當下照顧老人的工作很多時被家人外判給老人院舍或私人看護,《我的機械人老友》甚至提出把責任交給機械人。機械人沒有情感當然有耐性,老人家記性差,機械人卻有無敵記憶,機械不會疲倦亦可彌補老人家的活動能力。於是老人與機械人可謂一拍即合。機械人更無需休假,二十四小時隨時使命,非常可靠。電影最後Frank就目睹老人身後都有一位機械人陪伴,片末電影亦展示不少真實的機械人為人服務的畫面,把照顧老人的工作交托給機械人的寄望呼之慾出。

倫理
保守人士自然會以倫理立場質疑電影的提意,不過《我的機械人老友》就把機械人描繪成比親生骨肉更可靠的伙伴。購買機械人的兒子Hunter視機械人為奴隸,Frank後來說他是朋友,事實上他兩者皆是。他絕對服從(雖不常服從Frank,但絕對按付錢的Hunter意思辦事),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不問回報,是奴隸。但他亦是Frank忠心的聆聽者,保守秘密,甚至可以犧牲自己。末段兒子Hunter得悉Frank的罪行後揚言要大義滅親,唯有無名的機械人始終站於Frank一邊。孔子曰:「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那麼機械人就比起兒子更接近正義。

《巴黎聖騎士(Holy Motors)》(Leo Carax,2012):實驗、虛構、人生

實驗
《巴黎聖騎士》實驗性質濃厚。電影描寫Monsieur Oscar扮演不同的身份或完成了不知由誰委派的「任務」,排名不分先後:生意人,街頭乞丐,Motion Capture特技人,下水道怪人,女兒派對完結後管接送的爸爸,殺人後把死者變裝成自己的殺手,殺死銀行家的殺手,Jean(Kylie Minogue)的舊情人,臨終老人,回到猩猩一家的人。這些角色之間不但沒有關聯,甚至扮演他們的Monsieur Oscar本身亦來歷不明(他出門工作時的家與晚上歸去的家不同)。究竟《巴黎聖騎士》有沒有主角?事實上《巴黎聖騎士》不打算說一個傳統意義上(有起承轉合)的故事,它不打算讓觀眾投入到電影裡去,反而避免如此,中段更加插了教堂音樂演奏片段作間場,它只不斷提醒觀眾,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虛構
《巴黎聖騎士》以電影院作開首(之後沒有再出現),火車聲把畫面從電影院引入到主線去,然後幾次穿插舊電影片段,可以說這是關於電影的電影。導演Leo Carax彷佛要說明電影是虛構的,於是《巴黎聖騎士》故意不合理。Monsieur Oscar就有幾次應死而沒有死。而故事中任務內容與過程亦盡皆超現實,裡面沒有真實的人物,只有沒有血肉情感的「角色」。街頭上殺人後沒有驚慌的面孔,臨終老人與床邊人說過似曾相識的對白,演過臨終情節後就抽身而去,Jean與Monsieur Oscar的當年情也只像在重演某齣愛情片,還像音樂劇一樣唱起歌。任務內容與過程都像在重演某些電影的情節,說著其他電影說話的類似對白,沒有實在的意義。Monsieur Oscar的工作也是「扮演」,也是不真實的。

人生
或許Monsieur Oscar職業是演員,但這位演員沒有不在演出的時候,他只有置換身份,累得差點要病倒,也茶飯不思。他在「開工前」是早上出門時叫他「努力工作」的女兒的爸爸,後來也是派對時躲在廁所的少女的爸爸,他沒有再回到早上的女兒處去,因為所謂「開工前」也是工作一部份,也是在演,沒有區分過「開工前」與「下班後」。他換裝換身份的同時,也換了說話行為與舉動,這是演員的工作,但這演員從不下班,於是這就是人生,人生就是在不同的身份角色之間游走與演出。電影未段表明Monsieur Oscar參與的不是屬於他一個人的行業,Holy Motors好熱鬧,很多人在扮演。司機Céline離開時都戴著面具,誰都沒有真面目示人。



「Amen」作結,是禱告?


2013年1月27日 星期日

《聖殤(Pieta)》(金基德,2012):資本主義、恨與愛、贖罪


資本主義
資本主義之下人只是人力資源,可以用完即棄。清溪川一帶從事金屬加工工作的工人,半生貢獻,一文不值,不斷被壓價卻無議價能力,負債,被迫遷卻又走投無路。「母親」(趙敏修)直言「金錢是萬惡來源」。
母親又說,崗道(李廷鎮)是「為金錢而來的魔鬼」。崗道居所附近冷冷清清,人少,看出去是教堂(撒旦本是天使)。起初他的雙眼外有黑眼線,吃食物沒有口味(非人性化),暴力,整個人死氣沉沉。他獨來獨往,替人追債,人見人怕。那是魔鬼的形象。後來崗道死時更是身穿本來屬於死人的毛衣。他收數時習慣破懷別人的身體及家庭,換取保險金,也就是視金錢為高於其他任何事的最高價值,這是極端資本主義思想。崗道就是資本主義魔鬼。

恨與愛
隨資本主義魔鬼而來的是恨,他無人性的所作所為,換來後來到處被咒罵,被小孩藐視。崗道死時,血路從公路走向世界,在小販車下(謀生工具,意味工作、經濟、資本)形象化地表現了資本主義連同惡意帶到世界。
極大的仇恨卻會變成扭曲的愛。「母親」由仇恨驅使的「愛意」確實感動了魔鬼,崗道到底只是渴望被愛,他與「母親」「相認」後對「母親」的關懷(買衣服)與擔心(「母親」「失蹤」),出自真心。那時黑眼線(魔性)已經消失。崗道最後其實屈服於愛,所以他選擇死於重拾恩愛的夫妻的車下。「母親」的愛事實上也模糊了自己,臨終前落淚,發現原來可以「愛你的敵人」。「母親」死後崗道睡到屍旁,他視她為母,她也早視他為兒。
仇恨換來仇恨,愛換來愛,或曰因果。資本主義缺少了愛。

贖罪
贖罪需要失去。在「母親」的佈局之下,崗道了解到愛,然後失去。對「母親」來說崗道如此已經贖罪,這才有Pieta「聖殤」(聖母為耶穌犧牲自己為世人贖罪而哀傷)之說。

大鳴大放的感情展現,是南韓電影的特有風景,愛與恨的模糊似乎是南韓在長年發展及與北韓處於戰爭邊緣狀態之下的體會。
 
Michelangelo's Pieta

《一代宗師》(王家衛,2013):王家衛、緣份、回頭、香港














王家衛
《一代宗師》足以成為王家衛導演的代表作。緣份、遺忘、時間等一貫主題都繼承到《一代宗師》裡。《一代宗師》亦有王家衛的獨特映象語言。朦朧的背景,虛詞對白,空鏡慢鏡,跳躍剪接,充滿詩意。過量的特寫完全捕捉角色感情之餘,配合色彩光暗對比亦達至以人體面部輪廓切割畫面的美學效果。最接近《一代宗師》的另一套王氏出品是《東邪西毒》,而《一代宗師》把功夫/武俠電影昇華到比《東邪西毒》更高的藝術屬次,其格局之龐大,武打的表現,融兒女私情於武林比拚及大歷史當中,在功夫/武俠電影當中前所未見。

緣份
宮若梅(章子怡)說:「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久別容易,重逢困難。重逢得講緣份,能相遇就是緣份。葉問(梁朝偉)與張永成(宋慧喬)於佛山分別後就沒有重逢過。宮若梅也對葉問說:「我在最好的時間裡遇見你,是我的幸運。」葉問與宮若梅各有婚事,然而金樓中有如調情的比武之後,書信往來,「葉底藏花一度,夢裡踏雪幾回」,但葉問因戰亂去不了寒冷的東北。時機不對,緣份也就出了錯。《一代宗師》最後以佛象意象完結,亦點出了王家衛的「緣份」主題。

回頭
宮家「老猿掛印」的關隘在於「回頭」,但回不了頭才是多數人的現實。馬三入滿洲國協和會後不能回頭。宮若梅許諾終身「不留後,不婚嫁,不傳藝」,只有「身後身」,沒有回頭。葉問到香港後亦從沒回過廣州,沒有回頭。《阿飛正傳》一早說過:「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分鐘的朋友,這是事實,你改變不了,因為已經過去。」《一代宗師》的不能回頭是同一道理。已成定局。

香港
1949年後南來香港的人都沒有走回頭路,「第一代香港人」(呂大樂:《四代香港人》)。《一代宗師》由民國太平盛世說起眾數Grandmasters說明宗師豈止詠春葉問。日軍侵華、國共內戰、共黨建國,因緣際會,各路人馬後來都齊集香港,國民黨特務一線天(張震)的八極拳也在此。大南街上抬頭宮若梅說「不就是武林嗎?」宮寶林一早就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有燈就有人」,意在傳承。燈後來在香港。葉問在香港「為生活」教拳,都搵食至上的實用主義也帶到香港,「只有眼前路,沒有身後身」(安裕:<宗師與忠義>,《明報》)。這當然也是傳承。後來葉問一生「傳燈無數」,詠春發揚光大。宮家六十四手失傳,「宮家沒有人」亦佔了電影一定編幅。《一代宗師》說的也就是中華傳統從民國正朔傳承到香港,是香港戰後起飛的前傳。同期新亞書院的新儒家宗師也南下到深水埗傳燈,與《一代宗師》中的武林中人走同一條路。

2013年1月23日 星期三

《偷戀隔籬媽(In The House)》(François Ozon, 2012):家庭、外來者、法國



家庭
片名In The House點明是屋子裡的事,同一屋簷下就是家庭。電影中有兩個家庭,一個是教師Germain與經營畫廊的妻子Jeanne,另一個是主角Claude視為「完美家庭」的大、小Ralph與媽媽Esther。兩個家庭在經濟不景的法國,同樣面對工作問題,Germain終被停職,大Ralph與中國人談生意失敗,被波士怪責,只能發創業夢。兩個家庭同是表面安好,實質危機早現,Germain與Jeanne無生育,Esther是「世上最悶的女人」,觸發危機全因一個外來者:Claude。

外來者
法國近年飽受外來移民問題困擾,移民政策成為大選時的重要議題。《偷戀隔籬媽》中的家庭和諧就是被一位外人打破。本身家庭不完整的Claude,在同學Ralph家中為同學補習數學,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同學媽媽的中產溫柔形象才是他到訪的主因。Ralph一家除了是Claude的寫作對象外,也是戀母情結(Claude戀Esther之外,父子同樣叫Ralph亦模糊了母親與情人的關係)與同性情慾的場景。Claude曾經與同學一家有過一段「融合」的蜜月期,但是外人就是外人,別人家事他不應該聽,在別人家中走來走去Esther說是困擾,而這位外人本身亦心懷不軌,偷聽偷看偷情。教師Germain把Claude視為有潛質的寫作新秀,但Claude在一個上課天,不到學校卻到了Germain家中,與其妻見了半天,就破壞了Germain的家庭,這也由外來者、不速之客導致。

法國
法國向來以文學藝術聞名於世,可今天的Lycee Gustave Flaubert(福樓拜高中)裡文學老師Germain教到了歷來「最差的一班」。課室裡有黑人、白人與亞洲人面孔(與年前《課室風雲(The Class)》呼應)。學校再次要學生穿上校服只能帶來表面上的平等,無法掩飾學生背景不同的事實。Germain收到的作文功課,學生只能寫Pizza與手機,概嘆「野蠻已經入侵」,在名為福樓拜的高中裡也只有一位學生有心研習文學,學生又竟然埋首補習數學。在指控外來者之餘,電影描寫一個變了質的法國的意圖呼之欲出。

《黑殺令(Django Unchained)》(Quentin Tarantino, 2012):南北、暴力、英雄



南北
美國南部是現今共和黨與保守思想大本營,Texas是布殊家鄉。南方在南北戰爭時期奴隸制合法。現實中當時北部有解放黑奴的林肯,現今有來自芝加哥的奧巴馬。《黑殺令》的故事發生於美國南北戰爭前兩年,地點就在Texas與鄰近的Mississippi,電影中甚至有不起眼角色叫Bush。
南方在電影中是充滿暴力與奴役的地方。大金主DiCaprio就說南方交易傳統是以握手為落實,而不是簽訂合約,亦有違現代文明標準。來自德國的牙醫兼Bounty Hunter Dr. King Schultz (Christoph Waltz)說話講究用字,明顯受過教育,黑人Djando (Jamie Foxx)在他身邊是可以騎馬的自由黑人,思想先進。他在開場後就不久就明言「北方更文明,不要走錯方向」(大意),北方優於南部,亦有弦外之意。

暴力
導演塔倫天奴親身客串之餘,劇本亦寫得很有心思,講究細節鋪排。影像上電影貫徹塔倫天奴風格,除了天馬行空的對白、不按章法的配樂、模仿舊電影的鏡頭、參考港產動作電影的槍戰場面,還有暴力。跨張的暴力超過描寫黑奴慘怳的須要,也不是對白人的反抗宣洩,這一次主要用來塑造黑人主角的英雄形象。Django與Christopher Waltz多次在殺人前的一大段獨白當然脫胎自《危險人物(Pulp Fiction)》的Samuel Jackson(這次演DiCaprio身邊的疑似同志管家),也是Django展視出師有名正義英雄形象的重要方式。

英雄
Django勇敢,機智,驍勇善戰,深入敵陣英雄救美,是最後生還的大英雄。在2012美國大選年,導演拍出黑奴時代的故事,還塑造了黑人英雄人物,意圖可說相當明顯,反歧視當然是其次(黑人都已當上了總統),更重要是為黑人總統第二個四年任期拉票。換言之《黑殺令》是一部相當刺激的塔倫天奴風格政治宣傳片。